蒼白皮膚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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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部電影都是一場偷窺,每次閱讀都是一回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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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熱之夢》

   好故事的架構往往並不曲折,甚至能以ㄧ言蔽之,拿《熾熱之夢》為例,故事大要是「馬許船長發現自己的合夥人約克是吸血鬼,而約克的目標將馬許捲入一次次的危險之中」,實在是不怎麼吸引人對吧。

  有本事的作者總能將簡單的主線拆解、填充,於是,好故事永遠說不完。除了敘事技巧外(好幾段劇情以娓娓道來的口吻呈現,很容易進入狀況),在設定上還能舉出好幾個優點:密西西比河上吐著氤氳蒸氣的汽船與吸血鬼的組合非常新鮮。雖說新鮮卻不至突兀,說到底,汽船就是會移動的華麗大宅,風光又髒亂、輝煌且陰暗,確實也相當符合我們對吸血鬼據點的印象。同樣的,令人聯想到巫毒咒術,活力雜沓又陰暗的美國南方,形形色色的人種、風俗各異,有吸血鬼混雜其中也不足為奇。而傾頹的莊園、南北蓄奴之爭與約克堅持的立場相對照,雖然兩相對照得有些刻意,但背景和人物結合得十分巧妙,讀起來不會感到彆扭。

  但其實瀰漫於故事裡的狂熱最深得我心:馬許船長對船的執著、約克的夢想、朱利安虛無中偶爾閃現的火焰、甚至其餘角色的渴望都將故事張力維持在一定水平,造成微微的緊張感,有點像走索的刺激,生怕有突發狀況破壞了美妙的平衡。 

  所以我對尾聲前那段跳躍有些不滿,在之前書中還有兩次大段時間的推移,但都以推進方式或倒敘回憶的方法填補空白,讀起來都很流暢。相較之下,尾聲真可說是情感上嚴重的斷裂,就像一個和雙親牽著手,玩遍遊樂設施的孩子突然一個人被丟在打烊的寂靜中一般。不論夢境如何熾熱,只餘灰燼下隱隱顫動的火星。夢的能量越大,期待的溫度越高,就特別容易不滿足,而這種失落感,或許正是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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