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皮膚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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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部電影都是一場偷窺,每次閱讀都是一回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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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山中來:《馬克斯之山》

   從整本書的基調與發展而論,開頭的自白恰如其分,可視為一連串案件最初的種子。有趣的是,在剛打開書,不知劇情的狀況下,這樣的開頭完全令人摸不著頭腦,沒多久就被拋到腦後。


  縱使如此,尖銳、沉重的山的形像依然不時在我們眼前打轉,不管是真實抑或從角色心境衍生出的山,高村薰都以大量文字描寫。這些有稜有角、乘載著沉重情緒的山,對於剛開始閱讀,嘗試著要進入狀況的我來說,是揮之不去的干擾。

 

  回頭來看,這些描述相當有趣,也提供了營造沉重氣氛的效果。但它們與人物本身的連結性夠強,讓我不致覺得疏離,能抱著好奇的心情往下讀。

 

  進入中段之後,歸功於人物描寫,生硬感漸漸好轉。高村薰以綽號快速介紹登場刑警,鮮明的性格躍然眼前,輕鬆解決閱讀刑事作品常會發生記不住名字、分不清出場人物的困擾。在忙碌的調查行動下,人味稀釋了山的無機質,暫時轉移故事重心,緩解緊繃的情緒。

 

  刑案調查的第一步往往是清查人際關係,因缺乏犯人與被害者的相關性,像無頭蒼蠅的警方及意圖不明的檢方間縱向橫向的微妙關係反倒清楚攤在讀者眼前。

 

  細細編織的人際網是本書中我非常喜歡的部分之一,敘述的著眼點已不再是犯人、受害者、追查者的三角關係,從這三點衍生出的網絡龐大得嚇人,複雜性更勝於犯罪。有著同樣目標卻各懷表現之心的同僚、敵友難辨的上級……忠實呈現出人際牽絆的實用性與障礙。由此,同一人物換個角度總能呈現另一個迴然不同的面貌。

 

  所有線索由山串連,乍看之下跳躍得不可思議,但沒有比永恆佇立、被埋下種籽且見證一切的山更適合揭露這一切了。水澤的犯行或許也可視為山的告發,從幼時事件之後,他其實從未離開山中,不停在明暗風景中徘徊,久之好像也成了山的一部分,而文中山的描寫和其人格特質也有相合之處。

 

  書名《馬克斯之山》也具有貫穿全書的妙趣,馬克斯死於山中,又於山中重生;是過去的鬼魂也是對未來的執著,而一切又因過去埋下的種子步向毀滅。橫貫十數年,架構嚴密的故事也像座山,看似難以親近實則處處是驚喜,順著來自山中的風聲前進,不知不覺山頂已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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