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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部電影都是一場偷窺,每次閱讀都是一回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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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體無意識:《摩登時代》與《魔王》

   我是由《摩登時代》讀起,講一個平凡工程師在工作中的意外發現將其領向隱藏的真相及龐大未知的勢力。平舖直述的說來實在不太有趣,但伊坂筆下的人物們很有意思,縱使平凡懦弱,缺乏能力,沒有作為,卻能誠實面對自己。

 

  大多時候,自己的想法或直覺對應到現實狀況總有些不合宜,然而這正是《摩登時代》最大閱讀樂趣的來源。發生什麼事件都無所謂,重點是應對的方式與態度。因為他們的直接,閱讀時會覺得很安心,信任其思緒與作為。主角們採取的行動對我的吸引力凌駕於真相本身。

 

  或許這正是伊坂的目的。真相的簾幕後沒有黑手,系統化整為零,討伐魔王的勇者們最終抵達一片荒原,無處施為。我們總是被教育要有目標,訂立的志向還不能太短淺,但將界線放遠碰觸到的卻是一片虛無,這時回歸個人成了唯一的選擇。

 

  巨觀而論,我們有意無意地遵循生活中各種規範與潮流,這種集體無意識在極端狀況下確實可能招致災禍,然而絕大多數時刻只是導致一股惶惶不安。如果能坦然面對自己,量力而行,想必心情定是平穩的吧。

 

  升大學時,老是不清楚拚到怎樣的程度才叫認真,面對堆積如山的參考書,不知道該讀多少才夠,總是陷入周期性的焦慮。一位科任老師鼓勵大家:「累了就早點睡,就算只背熟一個單字,都是有所進展的」。這是我至今回想都覺得溫暖的態度,而《摩登時代》與《魔王》裡的人物們給我的感受也是類似的。

 

  如果沒有《魔王》,我會給《摩登時代》很好的評價。單獨看來,《摩登時代》是很好的娛樂小說,有出色的人物及謎團,作為骨幹的立場與精神也能與故事緊密嵌合。

 

  若作為《魔王》的續作則不免讓人感到失望,在《魔王》中雖未提及系統的虛無性,從小處做起、貫徹意志的精神幾無二致。抽去人物營造,《摩登時代》花了極大篇幅架構一個隨即被推翻的系統,不若《魔王》簡潔有力。

 

  《摩登時代》不能說是《魔王》的延伸,它比較接近國小習題中的『換句話說』,同樣的內容,換個方式重述一遍。像在一般住宅中硬隔出一層樓中樓,乍看之下很豐富,實際上格局並沒有變大。

 

  雖然這麼抱怨,《摩登時代》確實有讓我感到樂趣,這也正是我覺得它較適合改編成漫畫的原因,比起《魔王》更能以不傷害故事原貌的型態傳達訊息(《魔王》的漫畫完全是個悲劇)。談到這裡,非常好奇《Golden Slumbers》這本和《摩登時代》差不多同時進行的小說,它會是另一個《魔王》的變體,還是能帶給我不同的驚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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