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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白皮膚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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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部電影都是一場偷窺,每次閱讀都是一回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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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的另一種可能:《斜風細雨不須歸》

   江湖道上的俠客,牽涉的恩怨情仇大多關於家國或門派等,和常民生活無涉的事件。把同樣的糾結放到庶民之中,呈現的面貌會完全不同。比方說情殺,武林人士的世界裡,殺人奪妻者,仗著武力大搖大擺攜美走天涯;滅人家門者,還怕仇人不知道是自己幹的。江湖上,名氣何等重要,除非極特殊的原因,很少費盡心思掩藏犯行。
 
    而一般民眾沒有高強的功夫躲避追緝,被抓進衙門就算沒被斬首示眾,進牢中後也會因環境惡劣喪命。我們這些一般人是多麼需要精心設計的手法詭計來陷害栽贓矇騙啊。由此,能窺破這些陰謀者,對小人物來說,才是不折不扣的大俠。
 
  在西方,這種大俠叫福爾摩斯,叫亞森羅蘋;我們東方則有包青天,有施不全,有宋慈。喔,類似性質的還有我們這次的主人翁,柳斜風知府大人。這位柳大人在官與俠之間的定位很特殊,可以說是混搭版的。
 
  一般的官大人,常會被官僚習泣束縛,常顯露出難看的嘴臉,讓眾俠士欲除之而後快,體制下的官和俠似乎難以同時出現在同一人身上。我們的柳大人從背景就與人不同,身為大學士與武臨終名女人的兒子,依父親關係,官運自然亨通;母親方面,也讓道上人士讓他三分。
 
  由此,也確立了《斜風細雨不須歸》全書的基調:以江湖為本,依民情而立,以推理妝點。
 
  就正確的情況而言,官員的薪俸少,應酬多,不多抽油水難活。地方上有權人士為行事方便,自然將錢往上送,柳大人也順勢收得痛快,貪的如此合乎常理又不傷百姓,我們不會覺得柳斜風是貪官,看柳大人海削富人,心裡反倒有點死老百姓的快樂。
 
  然書中的「死老百姓」也是極可愛的,有好戲處總是人山人海,熱情吆喝助陣,是有點誇張,但也頗近民情。
 
  而柳大人的案件同樣也是混搭風格的:〈幽冥一線〉裡處理的殺妻事件衍生出家族、甚至派門間的恩怨,江湖上的爭鬥竟這麼具社會新聞性質,推理方面以武功性質討論也令人眼睛一亮。
 
  〈佳人如畫〉則是典型的暴風雨山莊故事,寒山寺中一眾僧人紛紛慘死,看似鬼怪作祟的事件背後,有著最江湖的因果與最庶民的收尾。
 
  第三篇〈卿須憐我〉的格局和前兩篇完全不同,跳脫私怨進入家國的命題,看起來有點突兀,但隨著第二集的推出,連貫起來讀或許會有不同的解釋。
 
  初讀時愛睏、貪杯、愛錢、愛美人的柳大人,給我一種慵懶肥胖卻帶點兒精明的形象(為什麼我突然想到狄埃爾了);總是能把所有值錢物兜進衣袍中的曾細雨師爺感覺就是個酸儒。沒想到,沒多久之後形象大轉換,兩個人都是英姿煥發的好男兒啊,真是個敘述性詭計的好題材(喂)。
 
  《斜風細雨不須歸》的結局瀟灑率性,第二集也即將推出,看起來劇情有轉為深沉的跡象,令人好奇那些有趣的人物們(作品中的小瑕疵都是由人物魅力補足的啊)會如何發展,斜風細雨後是否能有一片朗朗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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