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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白皮膚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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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給少年的殘酷育兒經:《狼王夢》

  
  《狼王夢》也可以歸類在動物小說這個子目錄下,在這方面本書的表現可說是相當具有特色的。有些動物小說敘述人與動物間的互動與感情,若純粹描寫動物的對動物的特性描述總不脫人味,本質上還是一個以動物為載體的人類社會。《狼王夢》得以在敘事上擺脫「人為因素」影響的一大原因是:狼沒有語言,只能以叫聲來表達大略的意思。使用語言溝通,才能產生了解、體諒或摩擦,捨去精確傳情達意的工具後,讀者只能從狼的體態動作與生活習性來解讀一切。
 
  就像探索頻道的生態節目一般,讀者/觀眾還是需要旁白的導航,母狼紫嵐扮演的就是這樣的角色。因此,整本書中我們唯一能摸透的只有紫嵐望子成王的苦心與犧牲,而作者則隱身紫嵐體內不時冒出來解說兩句,提醒讀者不要以人的標準來衡量狼的行為。學習不以慣用的標準去評判事件,這是我覺得《狼王夢》身為少年小說唯一的教育意義。
 
  作者在文前提到他想在書中傳達的主旨為「競爭」。狼與狼爭,也與環境爭本是明確的事實,但我覺得不看前言在閱讀時能想到競爭的人應是少數,就算嗅到了競爭的味道,書中傳達的情緒也是悲觀且宿命的。
 
  紫嵐和丈夫有一個狼王夢,丈夫喪命後他毫不猶豫的將夢想加諸未出世的孩子身上,我不清楚真實的狼性是否包含著這樣的野心與篤志,如果不是如此紫嵐自身即成為書中最不像狼的一部份。努力使狼性與人性區分,但包藏其中的意志卻真切的屬於人類,然後再以這點為出發衍生出紫嵐夢的起落。和人不同,狼的世界到處都是意料之外的危機,而紫嵐的失敗表面上看來可歸咎於此,實際上包含更多一廂情願的傷害和無處施力的徒勞。
 
  除去自然因素,紫嵐孩子死亡的主因無非是他一廂情願的教導方式,刻意的培養違反自然發育法則,悲劇可說一開始就已註定,彰顯出母愛的無私/自私。縱然作者在尾聲留下了一個傳承的伏筆,我仍衷心希望紫嵐的孫子能正常的長大。這時《狼王夢》反倒像個針對父母的寓言了。
 
  如果不去在意文一定要載道,《狼王夢》確實具備了好故事的要素,同時也替青少年打開一扇新的閱讀之窗,體驗缺憾且殘酷的情感。至於閱讀經驗豐富的成年讀者,感受到的野性震撼可能少些,還是能放心欣賞一本獨特的動物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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